陈嫣眨了眨眼睛,她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。但…但她也没有阻止。
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,没有刻意地去改变什么,但也没有一定要事情按照她所知的方向走。实际上,从她这个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人出现,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变化!
依旧觉得一切照旧,不是真傻,就是装傻!
桑弘羊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,匆匆道了别,‘噔噔噔噔’地便下楼回家了,想来是想和家中老父亲商量这件事。
“翁主…”身旁的婢女觉得哪里不妥,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陈嫣挥了挥手,表情说不上好坏,只是淡淡地看了婢女一眼:“这事儿有什么不妥吗?”
婢女立刻低头了。
且不说这件事根本没什么不妥当的——说男女有别吗?一个七八岁的女童,是个十岁多一点儿的男童,男女有别还轮不上他们呢!何况他们只是拜一个老师做学生。说起来在宫中,陈嫣还不是和太子还有太子伴读一起读书?
再退一步说,这件事真有什么不妥的,也轮不到她这个小婢女说话。
理论上说,离开了天子、长公主的嫣翁主,只有她自己能决定自己的事!
和陈嫣这里的轻描淡写不一样,桑弘羊与家中老父亲的谈判就是一场拉锯战了!
“收拾收拾行李,过几日就回洛阳!”发现留在临淄也没什么用的桑家家主吩咐仆从们。
这时候桑弘羊立刻大声道:“否!阿翁,否!吾愿拜公孙先生为师!”
桑家家主奇怪了,皱着眉头道:“谁是公孙先生?”
公孙弘在自己的圈子里确实有一定的名气,但以整个临淄儒生圈子来说,又只是平平了。这些日子桑家家主考虑的都是临淄名士,眼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姓公孙的!
桑弘羊只能解释道:“公孙先生乃不夜翁主之师,前些日子在胡毋生家宅之中已经见过了!”
桑家家主记忆力很好,他这一说立刻就全想起来了!但是想起来之后,下意识就皱了皱眉:“那个公孙季?不成不成,临淄未曾有过此人大名!若是让这样一个儒生为师,还不如回洛阳访得一位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