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拉开一道门缝,果不其然,她只瞧见有几个官兵在院中立定,与男子交谈着。
男子紧紧抿唇,眸色看不出喜怒,一如往常戴漪所见的冷淡。
他的墨色长裳被竹林扫叶的风带起一片衣角,愈发地孤傲冷桀之态。
戴漪的心再度提到嗓子眼。
“问你呢,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芙蓉长裙样式的姑娘?”有一人粗声粗气地问道。
墨裳男子沉静着脸,不作多答压根没把那些官兵放在眼底。
“问你话呢?你是聋的?”其余几个官兵愤懑不平地握紧了腰间的马鞭。
“诸位觉着此处能有姑娘?”墨裳男子轻启薄唇,眼中尽是冷嘲之意。
众人见状,终是怒极,有人高声喝道:“实话告诉你,那姑娘乃是咱们凌国九皇子看上的人,要是敢私藏,放心你的脑袋!”
“皇城离此处相差甚远,如此说来,那姑娘也忒能跑。”墨裳男子轻声笑了出来,转身去拉竹屋的门。
戴漪的猛然睁大眼,见墨裳男子朝自己逼近,不由得心下沉到谷底。
他竟是要将自己交出去吗?
戴漪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凝滞,那个男子,虽然拥有同祁奕一般地面容,但终究……
果然不是她认识的太子殿下?
那一瞬间,戴漪只觉着所有的侥幸全然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残留的只有一个念头。
她蓦然抬手,却被墨裳男子倏地握紧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