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梢也跟着不住地抖落雪色,纷纷扬扬的飘雪弥漫在天际。
“殿下,前头风雪正盛,且在此停驻片刻。” 暗卫在祁奕身后提醒道。
一拉缰绳,祁奕静坐在雪地里,等暗卫把两匹马系在树下过来。
风渐渐止住了。
偶尔有雪絮落在肩头,祁奕听见脚步声,蓦地回首。
“太子也在这儿?”三皇子缓缓踱至他面前,一拂衣摆,从容不迫地坐下。
祁奕不动声色,静观其变。
“过不久便是凌罗公主来使,太子应当知晓此事。”见祁奕无话,三皇子也不逞多让,继续搭话。
“皇兄所言何意?”祁奕没心思与祁阔周旋,直言不讳。
“凌罗公主此番来使,乃是冲着和亲。此事,太子莫不是毫不知情?”祁阔抚上腰间的佩铛,祁奕放眼望去,正是昨夜他刻意从戴漪手中截下的。
“若是皇兄有意,我自不会与尔相争。”祁奕干脆利落摆明立场,随即拂袖起身。
一肩飞雪飘扬落地,与之融为一处,茫茫大雪被风刮至这地,骤然间天地又陷入仓皇浩渺的风雪之中。
只是这回的风雪瞧着颇为气势汹汹。
祁奕凛眉,翻身上马,暗卫紧护其后。
停留在原地的祁阔原本阴沉的眉目多了些悦然,“竟是……不与我相争?”
他负手徘徊片刻,亦是寻着了不远处自个儿拴着的马儿,跃身而上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猛然想起自个儿方才抚上腰间那串佩铛之时,祁奕的眼神有些微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