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感谢陆先生一番美意,但怎么好意思让先生如此破费,我们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收下呢?“秦景看着陆秋,十分为难道。
诸位嫔妃也听出来了,能得此衣料都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,这会都凑到她身边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:
“既然是陆先生一片苦心,长公主您就别拒绝了!”
“是啊,而且这衣料都送来了,也不好再退回去,就收下吧!”
半晌未吭声的皇后娘娘也走过来:“姐姐,这几日我还寻摸过这件事,但一是短时间很难凑齐这么多统一花样的布料,二是即使有找得到的布料,那料子也肯定远不及织金锦这般名贵。要不这样,我们姐妹都各自出些银两给陆先生,不能让先生承担这所有花销。”
“都是小事,无足挂齿。”陆秋摆摆手,“只要长公主和诸位娘娘满意,那在下就没白张罗这一场。”
话都说到此了,秦景也不好再拒绝,只是又谢过了陆秋,然后让各宫娘娘各自取了衣料,之后好送去秀坊。
兰妃凑过来,轻轻用手肘碰了碰秦景,狡黠地一眨眼,小声道:“我们姐妹今日能有此等福利,可都是托了长公主您的福啊!”
秦景有些尴尬地笑笑,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看来这位陆先生对您,可真是不一般呢!”兰妃继续说,“我早就听闻这京城陆家乃数一数二的商贾大户,那燕乐楼其实都是他陆家的,但平日里做事都相当低调,绝不张扬。没想到,作为陆家的独子,陆先生这一出手就如此阔绰!”
原来陆秋远不止是位游山玩水,闲云野鹤的琴师,他真实的背景竟如此令人咋舌!
看到秦景盯着自己难以置信的样子,兰妃哂笑:“长公主您要是不相信,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!我就说呢,这么一位富家公子怎么甘愿舍弃之前的生活,一心要进宫来做琴师,原来,这‘醉翁之意不在酒’呀!”
秦景听了这话,只觉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许久以来,秦景确实没少和陆秋交流来往,他们切磋琴艺,交流曲乐,可以说是十分投缘,甚至陆秋就是那个带着秦景真正打开舞乐这扇大门的人。
秦景可以对天发誓,虽然在她心里,陆秋亦师亦友,可以无话不谈,但她从未将两人的关系往除此之外的地方想过毫厘。
若是真如兰妃所说,陆秋所做这些都是为了秦景……那她又如何能够承担得起这么多好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