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玺王爷,这可是祭祖大典!私自蓄意中断,你可知此乃大不敬之罪!“秦疏下巴高高扬起,侧过身不去看地上的秦玺,面色冷厉。
“借此端午祭祖之日,列祖列宗在上,当着陛下,太妃以及列位臣工之面,臣弟有事相禀。”
隔着几人,秦景清晰地看到秦玺浑身在微微打颤,他说完话便直起身来,冲着面前的秦疏又行一礼。
“何事不能明日上朝再说?“秦疏语气轻慢,回身用力一甩袍袖,”若玺王爷再这么不识抬举,就不要怪朕不讲兄弟情面!”
“若非此事事关重大,臣弟也断然不敢在此肆意造次。 “秦玺一字一顿,说得极是用力,” 请陛下容臣弟将此事禀完,届时听凭责罚。”
秦疏冷哼一声,索性背过身去。
秦景的手心里已经有些发粘了,她宁愿现在跪在秦疏面前的人是自己,而不是秦玺。她不忍去看,轻轻闭了双目。
“臣弟受先皇教导和福泽多年,感恩戴德,不敢妄为,只求能够忠心辅佐陛下,努力政务。”四周安静,秦玺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说到这里,因为紧张而停了一下,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
“先皇临终之时,曾将一枚兵符赐予我手,多年以来,臣弟一直自知受之有愧,诚惶诚恐。“说完秦玺便伸手入怀,将一个精致的锦袋掏了出来。
秦疏倏而转过身,细眯起双眼。不远处的太妃亦是有些沉不住气,盼了这么久,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面前,唾手可得,她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,盯着秦玺的眼神里是阻挡不住的欲望与贪婪。
就听秦玺用缓慢但是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:“先皇所赐兵符在此,今日臣弟想要借此机会交予陛下。即日起,臣弟自愿放弃兵符所赐一切权力!”
此言如同骤然往平静的热锅里泼入一盆凉水,全场瞬时炸了开来。有几位在列的老臣不住嘀咕着……
“玺王爷这举实在事发突然,不知寓意何为啊?又为何要挑选今日上交此物?“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恐怕此乃玺王爷和长公主他们姐弟二人合谋而为,正是借了端午之日,当着众人的面,就是想将这上交兵符之事昭告于天下,让我们都做个见证啊!”
“可这种东西,一旦交上去了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……玺王爷又为何执意如此呢?”
“是啊,我听说长公主前些日子已经交了免死金牌,这次又是兵符,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,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