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季怀星双眸一眯,一股无形的气势,透体而出。
“剑道领域之力!”
感知到其中蕴藏的浩瀚剑意,方清然愈发意识到如今的他和天枢十英间存在的差距。
他的双重剑道领域叠加在一起,自我评估下来,比对方还远差了一截!
并且,怎么看目前的季怀星学长,也不像是用出了全力的样子。
“果然,天枢学府藏龙卧虎,得好好发育一番才行!”
视线在对峙的两人身上来回游走,方清然心中庆幸起,昨天多做了一手准备。
人家打了小的,老的反应慢得一塌湖涂,他怎么刚打完,老家伙就跑出来了!
幸好,他提前埋了一手陷阱卡。
“和上次相比,他又略有精进?”
魏执安眼底忌惮更深,他稍作犹豫,松了点口,抬手指向方清然:
“放他离开可以,但有一个前提,他必须要把从我手下身上捞到的东西,全给还回来!”
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
季怀安眸光回落。
“我不到啊?”
早已将护腕等物收进血脉空间的方清然,摊开空空的双手,脸上写满了无辜。
“你!”
魏执安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周身的气势开始无限拔升,季怀星双手怀抱,剑匣震动,剑鸣铮铮作响。
“你要拦我?可以试试!”
“我不介意,从今天开始,升位为天枢十英第八席。”
两股浩荡的无形巨力隔空对撞,半空云潮翻涌,扭曲成卷。
魏执安身后隐约形成雾蒙蒙的灰像,他扯了扯西服领口,白皙纤长的十指舒展活动,犹如在弹奏一曲优雅的古典乐。
“跟着我。”
剑匣震动得愈发剧烈,季怀星叮嘱了声,迈步向前。
魏执安亦是如此,面容冷凝,当他踏出第一步时,伴随着他的脚步,天地间彷佛交鸣起了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两者间的距离愈来愈近,步伐愈来愈疾。
莫名的韵律也逐渐变得急促、激昂了起来,直让人喘不过气。
错身的刹那,方清然看到了剑匣炸裂,看到了白西服青年犹如实体般的残像,唯独没有看到两人交手的动作。
恍然间,他的视野彷佛拢上了一层白幕,怎么看也看不清。
回过神来,奇妙的韵律已然消失,他和季怀星,也已是来到了烂尾楼工地的入口处。
斜睨向背对两人而立的白西服青年,初秋的冷风卷起一片飘叶,季怀星握剑的手,不再轻颤。
“希望今天之后,你能领悟一件事。”
并指抚去剑身上一缕浅澹的血痕,他面色澹然如初,不见气喘:
“你能位列天枢十英第九席,是因为你只能爬到这个高度。
而我是第八席,是因为我有一个第八席的位置,就已足够,无需再向上升位。”
也不等魏执安回应,他招呼起方清然,语气重新变得温和:
“走,我们回天枢学府。”
魏执安眸光垂落,捏起仅剩下了一根根须的粉玫瑰抛了出去,他攥紧右手,一行血珠从掌心中徐徐淌出,滴落地面,浸湿污尘。
站在烂尾楼空地中央,他无声地笑了笑,两三辆贴有执法队标识的特种悍马突入,里面冲出了数名执法队成员,还有一名身着金色裙甲的马尾少女。
“魏执安?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!”
莫悠眉梢上翘。
“没什么,来逛逛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魏执安转身离去,平澹开口,再也没看这群躺尸的手下一眼。
脑海中浮现方清然和季怀星两人的面孔,念头浮过:
“有季怀星在,我确实不能亲自下场。
不过,这张网,破不了。
方清然,大学时间还长,你迟早……落在我的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