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云敛正坐在他们中间。
他不动声色地朝他们走去,在经过云敛一桌时偷偷扫了一眼,发觉他面色苍白,神情憔悴,竟在一夜间消瘦了整整一圈。
沈喻风按兵不动,坐在他们身后的饭桌旁。
只听天罗宫众门人低头吃饭,大气也不敢出,而坐在当中的云敛则始终呆呆坐着,神游物外。
身旁坐着的藤瑶以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,云敛颤了一颤,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,夹起眼前的饭菜,刚夹起,手指就抖了一下,饭菜重新掉落到盘里。
藤瑶摇了摇头,替他夹起菜来。
云敛低声道:“我来。”
他谢绝藤瑶的好意,坚持自己夹菜,从沈喻风的角度看去,只见到他拿着筷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夹了又掉,掉了又夹,好半天才夹起一片炒蛋花,送到碗里。
沈喻风看得暗暗心惊。云敛所患寒症从小便有,其实并不严重,最多就发作一两天便可康复,但是体虚力滞的症状却要维持整整十天半月的时间。云敛昨夜寒症刚刚发作,不知究竟是如何熬过,又不知他现下状况如何。从他方才夹菜的动作来看,或许情况非常糟糕。
天罗宫门人不敢在丁帆面前出声,辟罗却是没有顾忌,出声骂道:“哼,吃什么吃,饿死最好!活该!”
藤瑶面露不满,“你就不能看在他身体不适的面上饶过他吗?”
辟罗怒道:“他身体不适干老子屁事!早死早解脱不是更好!”
藤瑶道:“十一有过但也有功,他好歹也曾经是我们的同门,为天罗宫立下多年苦功。”
辟罗瞪眼道:“这个小人昨晚用暗器伤了老子,还骗老子说在暗器上下了毒药!他不把老子当同门,凭什么老子要把他当同门!”
“你不是没事了嘛?”
他们这些打打闹闹的举动,丝毫也没有影响到一旁坐着的丁帆,只见他坐在桌前,始终沉思不语。
藤瑶觑了一眼他的神色,斟酌着道:“宫主,要将沈喻风引出来,非得靠十一不可。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