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帕子沾了一些血迹,张星远把帕子展开,神情僵硬。
站在张星远旁边的人眼尖,看到了那帕子上?的绣样,心里一惊。
——这?分明是竹心的帕子!上?面绣了竹心标志性的纹样!
原来那个为练邪功不惜将人做成?尸僵怪物的魔头从不是任砚生,而是竹河!
而他的孙子,竹心,也在重复走他的路!
若是如此看来,任砚生和血月窟覆灭的三千弟子……何、其、无、辜!
在众人或震惊或愤怒的眼神里,竹心原本躁动暴怒的心却瞬间平和了。
他微微一笑?:“与顾少侠相比,我终究还是棋落一招。”说完,他双手调动起内力,看似随意的一挥,竟用掌风将大多数人都扫到了城墙之下!
就连金子晚和霍骑都没能抵抗住那一掌内的汹涌内力,生生地也被扫了出去!只是他们终究武功较高,被扫落以后很快便站稳了脚步,而内力不足的其他人甚至被扫出去了几?十丈之远!
竹心站在城墙最高处,睥睨众生,他突然意识到,也许他前半生都错了。
他不应当?去追寻所谓的武林盟主,为了当?什么?正道统领给自己披上一层伪君子的皮,一披就是四十年。
他就应当?做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,就算得不到万人崇敬,能得到众生畏惧,又有何区别?
而此刻,在高耸的城墙上?,除了竹心,只剩下顾照鸿一人直立,如山如松,浩然不动。
竹心微眯着眼:“你武功当?真是深不可测。”
顾照鸿道:“竹盟主过奖。”
在如此时刻,他依然是温和有礼的,因为他丝毫没有把眼前这?个披头散发的人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