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觉得,她妈给她套上了一把枷锁,这个枷锁牢牢把她困住,越是想挣脱,越是不能挣脱,反而更加呼吸困难。
要逃脱的办法,就只有打破它。
她看着褚父,“您要听实话吗?”
褚父说:“你说。”
褚焉冷静下来,“我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如果说我妈有七分责任,那剩下的三分一定在您身上。早在一开始您就该给我妈足够的安全感,如果不是您三天两头在外,我妈不至于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公司上;到了后来,您在该约束我妈的时候没约束,放任我妈把哥送出国,放任我妈做任何事。如果没有您在背后推波助澜,我妈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褚父沉默。
这个指控,是褚焉早在很多年前就想对褚父说的话。
韩妙真心实意爱着褚父,但褚父,作为父亲他合格,作为一个丈夫,不论是对褚鹤鸣母亲还是对韩妙,他都是不合格的。
在韩妙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,褚父不在家;在韩妙开始对公司抓权利的时候,褚父放任不管;在韩妙要把褚鹤鸣送出国的时候,褚父退让。
一步退步步退,没有褚父,就没有今天的韩妙。
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点,但家事上,他总免不了觉得,就这样吧,这样也挺好。
就这么糊弄了这些年,如今到了糊弄不了的地步,却逼得儿子女儿跟妻子兵戎相见,这又何尝不是他的错。
褚父一瞬间颓然下去,太阳底下,他的脸色看着都有些衰败。
褚焉不忍心,她忍不住反思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。
她嘴动了动,终于还是叫了一声:“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