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装镇定地饮了一口杯中的果酿,便听到季眠不咸不淡的揶揄:“郡主倒是有脾气的。”
她捏紧杯盏冷哼一声,上座的懿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看过来道:“众卿莫要再开玩笑了,季太尉现在年纪尚轻,自然无心婚事。”
孟闻缇一怔,杯盏中的果酿不慎洒在桌面上,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季眠,却见季眠并未反驳懿宗的话,只是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她。
她一瞬间忽然觉得宫殿之上的歌乐是如此嘈杂,她低下头,看着果酿从桌上流淌,滴落在她今日为了见季眠而精心挑选了多日的衣裙上。
她连污渍都不愿意清理,脑子一片混乱,觉得大殿里的空气都是这么不洁,让她呼吸都这样不畅快。
她麻木地起身向殿外跑去,歌舞升平的宴席之上,除了季眠,好似再没有人注意到她了,可她现在不想出现在他面前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又狼狈的模样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,只是不断地想要逃离,跑得实在是累了,便停下来大口喘气,努力压制住心里异样的心痛。
她顺平气息,方站直身子,就感觉手腕被人拉住,她用力一扯,挣脱对方的手。
她并不需要转身,便知身后人是谁。
她吸了吸鼻子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颤抖:“是什么理由呢?”
季眠犹豫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坦白:“是衡州山,陛下想让我夺回衡州山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又问到:“为什么是你?大瑜那么多将军,为何偏偏是你?”
“定远将军以身殉国,不惧生死,大义存心。他曾无数次对我说,作为一名将士,心中需将国放至首位,我虽不能完全苟同,可是陛下向我交代过,大瑜的耻辱应当在他手中结束。衡州山,我不得不去。朝中如今眼热我的人太多,唯有沙场功绩才能叫他人信服,让季府多一分立足之力。”
他顿了顿说道:“也唯有此,他才肯下诏指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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