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眠派人守在岐州城关处接应,并没有亲自来迎接。
孟闻缇有些失望,她询问城关的侍卫:“季副将在何处呢?”
驻守城关的侍卫不知眼前衣着华贵的女子是谁,却从扮相上可知她身份并不低,疑惑为何会有女子随军队而来之余,又丝毫不怠慢,认真答复:“回姑娘,季副将在城中安抚受伤的将士与流落的灾民。”
夏渊虽已身死,大瑜看似折损颇多,但是西覃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,哪怕大瑜的领将战亡,他们却不敢擅自起兵。
那场仗,是士兵们从未见过的腥风血雨。
孟闻练上前道:“阿姐,岐州虽说已然休战,可还是不太安全,你不可在此久留。你若想见季兄,我便陪你去寻他,之后便乖乖回京可好?”
孟闻缇叹一口气,耷拉了脑袋:“我还能拒绝不成?”
五年之前,季眠曾与孟闻缇一起来过岐州临近朔城的边地,那时候的边地流民四散,也得以让尚不知冷暖的怀宁郡主感知到大瑜的疮口。现如今,多数流民已被大瑜军队安置妥当,边地的军营驻扎得整齐有序。
孟闻缇见到季眠的时候,他正在给军营中手上的士兵换药。
两年过去了,十八岁的季眠终于长成了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,完全褪去的少年的稚嫩。
孟闻缇就站在不远处,默默地看着他。
她朝思暮想的人,此刻就在她眼前,她却突然有些胆怯。
两年,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譬如孟闻练,譬如夏叙姝,譬如她自己。
那季眠呢?他会变成什么样?她思念他的这两年时间里,他是否也在思念着她,他的心意是否还像两年前一样不曾改变?
孟闻练上前几步,周遭士兵注意到了这两位不速之客,纷纷噤声朝他们望去,季眠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侧头看了过来。
孟闻缇呼吸一滞,下意识往孟闻练身后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