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眠没有丝毫动容,一双乌眸里没有任何感情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急得跳脚的孟闻缇,淡淡开口:“郡主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关侍郎那些人想让陛下杀了你父亲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孟闻缇拽住他的衣领,近乎咬牙切齿,可当她看见季眠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时,又有些后悔自己说出的话。
是啊,季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。
天愈发暗沉了,丝丝雨点随风而落。
孟闻缇深吸几口气,平复自己狂跳的心:“陛下只是把你父亲关在永权宫,这说明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。你身处永权宫之外,行动方便,是唯一可以帮助季太史脱困的人,我现在带你去见他,你们一起想想法子,不论如何,我都会帮你的。”
雨水打在她和他的脸上,却无法给他们带来一丝冰凉的清醒。
季眠目光灼灼,似黑夜里的一道光:“郡主,何至于此?”
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心回归平静,她情不自禁抬起双手捂住左心口,企图用这样的方式使自己平静下来。
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:“我只是想帮你,季郎君,我只是想帮你,仅此而已。”
季眠抬起头,深深地看定她,几度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,突然觉得有些可笑,他的眸子清亮无比,他的语调也生硬无比:“臣不会去的。”
怕她没听明白,他又重复了一句:“臣不会随郡主去永权宫的。”
第32章 臣护送郡主回去吧
孟闻缇像是听见了一个荒唐至极的笑话,她不可置信地步步逼近季眠,近乎要笑起来:“你在等什么?你在害怕什么?我自有办法护你周全,你就这么懦弱吗?懦弱到科考都不敢去争那一甲魁首,甘于屈于杜曜云之下,懦弱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敢去相见。”
“朝堂之上,半数的人都想要了你父亲的命,妄图发泄自己的不满,妄图给陛下一个下马威。你父亲何其无辜,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成为权谋心计的牺牲者?!”
她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朝季眠怒吼,她不明白为何少年总有这么多顾虑,总是不肯相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