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听到季眠的回应,起身抱着怀和就往亭子里走,季眠也随着她一起走到了亭子中央。
季眠没有说话,可她已经从他的举动中知晓了答案,心中忍不住小小雀跃一番。
她凑上前去,将怀和往他怀里送:“季郎君,你瞧,这是我阿妹,你要不要抱抱她?”
季眠一怔,手下意识抬起抵住孟闻缇的手背,自他掌心传来的温蔓延到她的全身。他垂下眼眸,眸子闪烁不定:“郡主,在下……不会抱孩子。”
怀和尚不知事,一味盯着季眠笑,孟闻缇见状,又将她朝季眠的方向推了推:“可是你瞧,她很喜欢你啊。”
季眠抿着唇,皱眉看孟闻缇怀中的娃娃,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他挣扎片刻后,还是选择抬起手,从她怀里接过怀和。
习惯了舞刀弄枪的少年,在面对软绵绵奶乎乎的婴孩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在他抱过怀和的那一刻,季眠自己都感觉身体似乎已经僵硬得不成样子,双手都不再是自己的了。
在季眠这样别扭的姿势下,怀和并没有因为不舒服而哇哇大哭,相反,她努力又兴奋地伸出小手,想要去抓季眠的衣扣。
季眠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也不敢动,他只得慢慢转头看向一侧的孟闻缇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扰了怀中人的玩兴:“小郡主叫什么?”
孟闻缇双手负于身后,觉得这场景好生养眼,心满意足道:“闻绯。我和父亲都希望她能如京城开得最艳的花一般,长成京城最美的女子。”
亭外飞雪愈发大了。
“季眠,你觉得她生得好看吗?”
季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郡主,又认真地开始打量孟闻缇的脸。
他的目光专注,仿佛看的不是一张脸,而是一卷书,一幅画,她的眉眼就是那书中字,画中景。
孟闻缇一时间难以忍受季眠如此目不转睛的凝视,哪怕他心胸坦荡,可终归心怀不轨的是她。
她双颊发烫,后退半步慌乱垂下眼,却听见少年低哑的声音:“好看,她长得同郡主一样。”
季眠口中的“一样”,大致指的是她们都有两只眼睛一张嘴,两只耳朵一个鼻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