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个拥有光明前途的小少年,被孟闻练说成爹不疼娘不在的可怜蛋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不管怎么说,难道最可怜的不应该是孟闻练吗?空有力气没有脑子,不想荫庇又没能力科考中榜,连喜欢的姑娘心里惦记着的都是他最好的兄弟。
孟闻缇非常同情地深深望着自己的阿弟,默叹一口气。
她想起那次夏雨,季眠忍着疼痛于黑夜里睁开的双眸,明亮有神,摄人心魂。
也是自那日起,她有意疏远季眠,只因她再没办法从他身上探知到什么有用的、关于康王的信息。
季眠有所感知,也默契地同她保持距离。
没必要如此的,她想。
“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,让涟娘多做些就是了,只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甜的……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从奁中取出一支玉簪,往自己的发鬓边比对。
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阵嘈杂声,有小厮脚踏的声响和惊慌失措的喊叫:“不好了,不好了……”
孟闻缇握着手中的玉簪与孟闻练面面相觑,不知出了什么事。
她让涟娘出院子打探一番,心中没由来地感到揪心。她抬眼又看了一眼孟闻练:“会不会是北城之事?”
孟闻练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确定,嘴巴上倒还安慰着她:“夏将军骁勇善战,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,阿姐你别乱想,这可是男人该操心的事情。”
适时,涟娘从外头回来,她一脸愁苦不敢直视孟闻缇的眼睛。
“到底怎么了?你快说话啊。”孟闻缇急切道。
涟娘深吸一口气:“郡主,北城沦陷了,夏将军败了……”
孟闻缇心一沉,手一松,玉簪从指隙滑落,摔在地板上,断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