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安轻轻叹出一声气来:“陛下,奴知你心中苦,可人自打生下来的那一日,就有很多的不由衷。不过谁说陛下活着没意思,这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,不都是陛下治理得当。”
“朕说的不是这。”旻樱曼低低说,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,神情恹恹的。
芙安看着她,只觉得姑娘最近烦事多,有时候连批阅奏折都会分心,果然是孩子大了多烦恼。
第60章
旻樱曼浅叹一声,脑中忽地掠过些什么,等等,就算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那他也不必这样说,这似乎超乎了正常范围,但他会不会就是故意这般说的,脑子很乱,别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,她又低低浅叹了一声,就算是他有那个意思,自己又能如何?
她起身走到书案前,那份还没下定论的奏折被她翻开,新科状元自请去渔州,自请任命水部侍郎一职。
旻樱曼不知道姜岚是怎么想的,她应该知道自己对她是寄予厚望的,那呈上这份奏折又是为哪,难道是因为那日的事?
她相信那样的传言吗?所以为了避嫌才自请去渔州?不管是因为什么,都打乱了自己的计划,她想了又想,还是同意了这份奏请,但同时又颁发了另一道旨意,将那日那名官员连贬三级,钦此俩字一落,就决定了俩人的命运,旻樱曼心想,让姜岚出去锻炼锻炼也好,这样更能证明她自身能力,到时候自己重用她,朝堂上那些人也无话可说。
三个月后,御花园里的一块空地上,旻樱曼坐在秋千上,秋千一荡起,她的裙摆也随之荡起,画儿站在一旁时不时轻轻推一下。
小时旻樱曼也荡过一次秋千,不过就那一次,她就再不敢第二次,因她的心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。
原来可以肆意是这种感觉,她忍不住想要欢呼,见芙安带着腾希从远处那条小径直直走来,她不由地笑了笑。
腾希这三个月好似长高了些,玉立祈长的身姿由远及近而来,停在秋千处的圆石桌旁,他将药匣子放在石凳上,旻樱曼也朝石桌走去,画儿给俩人斟了茶,便默默退到一旁。
腾希朝旻樱曼瞥了一眼,女子的肤色明显要好了些,腮颊还多了抹嫣红,身姿秀丽妩媚,有种女大十八变的错觉。
只一眼腾希就垂下了眼睫,打开药匣子,机械似的拿出手帕,然后把脉,俩人生成了一种默契,自那日针灸过后,除却该问的话语,俩人很少言语。
旻樱曼知道他方才瞥了一眼她,自那日过后,面前的男子便再也没用那般专注的眼神瞧过她,最多就是诊脉之前瞥一眼她,或许这一眼也是因为需要看看她脸色好不好之内的。
他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皓腕上,是一双很漂亮的手,骨节分明,指尖修长有股儿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