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似在一间空置的屋子里摆弄各种花草,时不时快步来到桌边,连坐都顾不上,站着提笔在纸上记录。
屋子中央摆着几架从市井买回来的提香器物。
这些年来,景似除了制作自己需要的木香和香膏片,再无碰过别的香料。她这双摸惯了尸体的手真的还能制香吗?
可是清禾的事情景似实在着急,不得不重新拾香。
没想到这一拾起,才是挫败的开端。
什么制香天赋出众?相比长姐她只是嗅觉灵敏,能清楚计算出香料里投入成分的剂量罢了,与那些个器物有何分别?
死板。
景似颓然坐下,搁了笔,双手抵在额间,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清禾帮她良多,现在清禾有事,她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时间紧迫,景似连自怨自艾的功夫都没有,只丧了一会儿就起身,把写了几样材料的纸张交给春儿,让春儿去采买回来。
外面雨还在下,天际一片昏黄。
花月回来的时候,听下人说王妃把自己关在一间空屋子里,连晚膳都还没用。
他来到屋外,门没锁,推开门,屋内充斥着一股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的怪异味道,闻着令人很不舒服。
景似正专注地盯着提香器物上的一根小竹管,缓缓往下滴着浅粉色的香露。
见花月回来,景似忙跑上去问道:“怎么样了?清禾和亲之事是真的吗?”
花月不敢看景似,沉重地“嗯”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