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阿弟。”景似指腹轻点了景珩的额头,“你是我阿弟,我还能不了解你的为人?不信你信谁?”
闻言,景珩不再答话,只是埋头大口大口地,用力地吃着手里的饭。
不管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大理寺的大牢,至少孤独了那么多年,像浮萍一样漂泊了那么多年的他,现在一下子失而复得了两位亲人,已是上苍待他不薄了。
如同……冰天雪地时,在路边挨饿受冻的人忽然一脚迈入了温暖的春天。
要不是良好的教养约束着,景珩恨不得朝天跪下,重重地磕几个响头。
从今往后,他在这世间又有亲人了,再也不是独来独往的孤寡之人了。
探监时间有限,何况此趟已是官差们看在平南王世子的份上,额外开例了,景似不能叫大家难做,没与阿弟说太多就离开了。
花月把景似送到清禾王府后,连夜回刑部,一个人坐在案桌前,提笔写下一封奏折。
烛火将他如松柏一样的青影拉长在窗棂上。
从来不爱上朝的花月翌日难得穿上官服,玉带束腰,出现在明亮的金銮殿之上。
众臣见到他无不惊讶,都忘了打招呼或者说些恭维话了,纷纷猜测,莫非平南王世子有意争储了?
大臣们这么想,太子自然也会这么想,脸色很不好看,且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余那些个没资格上朝的皇子耳中。
只有晋国公,一双不大的眼睛里藏着无人察觉的精光,落在花月颀长的背影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花月可不管他们怎么想,安静立在那,等待皇上上朝。
皇上来得比较晚,挺着圆溜溜的肚子,由太监扶着坐到龙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