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考量也是很有道理的。
沈辰安赞同道:“老先生所虑甚是。不知是否找好买家?”
老先生发愁地摇摇头。
与主人家闲话几句,沈辰安道明来意,跟他们介绍景似:“老先生,这位是景似姑娘。她的胞弟于天承三十三年走失。走失时年仅六岁。听闻天承三十七年,有一十岁少年在二老这当过学徒,颇有相似之处,还请二老细细道来。”
年代久远,二老陷入回忆中。
片刻,妇人道:“我只记得那孩子酷爱读书,月钱都攒着拿去买别人用过的旧书了,闲时会往镇上的学堂跑,蹲在墙边听里面的先生讲课。”
景似默默听着,心里头越来越多的酸苦涌现。
她阿弟也酷爱读书,在家时手里总喜欢拿着书本。难以想象他流落在外的这些年究竟是如何度过的。
妇人还要说,老先生假意咳嗽两声打断了妇人的絮叨。
景似明白,他们是怕说多了,显得他们对那孩子不好,惹人生气。
这点,景似可以理解。
学徒向来是被欺压的底层百姓,主人家还愿意付学徒月钱,给学徒读书的自由,已是难得了。
且不管怎么说,若少年真是阿弟,能被香料铺子收留,安然度过两年多,景似对他们夫妻二人自然是感激成分更大。
“二位不必有所顾虑,敢问是否还记得那少年叫什么名?”景似问。
老先生想了想回答道:“他自称脑袋受过伤,只记得自己叫王行,跟着水患的难民们一路逃难过来。”
王行,景珩,珩字拆开便是王行!
“是阿弟,一定是他。”景似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