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皇上苏醒已是大半年后的事情。那会儿景家已然倒塌。
至于皇上,即便保住了性命,也从此落下病根。
这几年,皇上身体时不时抱恙,太医院的太医换了一茬又一茬,始终无法替皇上根治,便也导致了朝堂上的储位之争愈发激烈。
尽管景似一直认为背后真凶另有其人,等真的从旁人口中确认了,压在她心头的大石才算真正落地。
所以长姐、阿弟,还有她,都不是逃犯!
沈辰安让景似放心,“离合香用过的人不少。宫变由明妃发动,旁人稍稍动脑就都清楚,离合香里的毒分明是明妃所下。景家最多会被迁怒,还不至于落到诛九族的下场。”
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景家的的确确没了。
清禾想不通,“皇上都没怪罪景家,会是何人下的手?”
三人陷入沉默。
这是件十年前的旧案了,现在查起来一时半会儿没那么简单。景似得先了解她的阿弟究竟如何了。
“沈大人,你方才说已有我阿弟的线索?”
“你阿弟是听闻家中噩耗带着家仆下山,必然会前往云洲县。我派出去的人顺道一路寻找,共发现两处地方或许有你阿弟的踪迹。”
景似急问:“哪两处?”
沈辰安说:“那年江南水患爆发,外面流民四起,在距离云洲县不远的一所城镇里,我们找到一户人家,据他们说他们当年曾见过一个六岁的男童,穿着像有钱人家的公子,身边跟着几个家仆,但由于长辈不在身边保护,遭到暴起的流民抢夺钱财。几个家仆见形势不对,不仅不帮那孩童,反而率先抢了孩童身上贵重的物品就此逃走。”
随着沈辰安的叙述,景似眼眶渐红。
她阿弟读书天赋出众,父亲不忍埋没,与家中数人商量后决定送阿弟去青松书院。走时派了家仆照顾并带了好些钱财。
这点倒是与阿弟的情况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