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似那边拉下死者的衣领,露出胸膛的剑伤,又翻了死者的腹部和背部,再扒开死者的嘴巴。
可惜死者官职在身,无法再细致检验,否则那个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死者夫人该不依不饶了。
“怎么样?”沈辰安问景似。
景似半举着两只手站起来,“死亡时辰为子时三刻,致命伤在前胸。此外腹背都有瘀伤。我大胆推测,应该是死者发现凶手,连忙起身朝门口跑去。凶手拔剑刺来,死者侧身避开,结果被凶手一脚踹中腹部导致后背撞在书架上,再被凶手一剑贯穿胸膛,毙命。”
说完,景似特意指着死者腹部和背部的两处瘀伤,“大人你看。”
沈辰安摸着下巴沉思片刻,问纪府的下人:“子时三刻,你们有没有听到书房有动静?”
众人皆是摇头。
“那就奇怪了,死者为何不第一时间呼救?”
“因为死者中毒了。”景似此言一出,在场人都愣了,连哭泣声都有刹那的凝滞。
景似去到书房的桌案前。
桌案上附着了歪歪斜斜的墨迹,顺着墨迹往下,一支毛笔掉在地上。
边上的笔筒和砚台仍旧规规整整。左手边放着一盏茶杯。
景似托起茶杯,里面还有半杯茶水。
她手扇了扇,有茶香伴着另一丝苦味飘出来。
“是茶。”景似说,“茶中被人下了别的东西,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知,需让大夫检验一番。”
沈辰安打趣道:“原来还有姑娘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景似默然,世上毒物千千万,她又不是神仙,哪能什么都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