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柏穆辰第一次听到岁寒主动谈论起自己的家庭,且听到的内容,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在柏穆辰心里从前的岁寒就是那种衣食无忧的大少爷,不懂人间疾苦,也没什么家庭矛盾,可直到现在,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想错了。
“她的丈夫一生对她撒过很多谎,说爱她是假的,说只有她一个也是假的。最大的一个谎言,莫过于她重病在床即将离世时,那个男人,也就是我爸,说会来看她,只可惜她直到离世都没能看见自己的丈夫。”岁寒轻叹了一口气,从回忆回到现实,“所以柏穆辰,你千万不要骗我。”
尽管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,岁寒心里却还是留下了一个疙瘩。不知是不是恋爱中的人总会有些多疑,自那之后岁寒便总觉得林嘉佑和柏穆辰之间有什么,怀疑一通之后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。
元旦的时候闫磊家里出了点事儿,预计得回去待好几个月,短则三四个月,多则半年多。岁寒的店里头要是就两个人的话,人手便显得有点不够,于是他便打算再招一个伙计。
这年头,人找工作的可比工作招人的多多了,岁寒那张招聘启事才在门口贴了没两天,就有人来联系他了,于是岁寒和那人约了下午客流量最少的时候在餐馆内见面。
等到了时候,岁寒便坐在桌子旁边等着,门吱呀一声打开,外头走进来一人,岁寒抬头一看,居然是认识的。
其实也算不得认识,认真算起来也只有两面之缘。岁寒盯着那人瞅了几秒,说道:“我对你有点儿印象,我记得你叫,你叫……陈朔对吧。”
“是啊,”来者正是几个月前被彪哥等人围堵后被岁寒解救的那个小兔崽子,陈朔不好意思地对着岁寒微微弯腰,“大哥你还记得我啊。”
“那是,”岁寒拍了拍陈朔的肩,见这小子还是跟之前两次一样见了他就怕,笑道,“不用这么拘谨,唉,你小子这是终于打算踏踏实实找个工作了?”
“嗯。”陈朔点了点头,又问,“那,我应该做些什么。”
“哦,到时候你就接任磊子的工作,记菜收钱,打扫卫生,端茶送水之类的。工资月结,一个月三千五,先给你三天试用期,看看你干得怎么样,干得好就留下,你看成不?”
陈朔现在正缺钱呢,自是满口答应,干了三天之后岁寒看他干得还不错,便将他留了下来。
时间一转,便来到了一月份。
一月份是b市最冷的月份,整个城市的温度几乎每天都维持在零下,市民们不把自己裹个里三层外三层都不敢出门。
而在这样一个冷死个人的季节,岁寒却沉迷上了做蛋糕。
他本人对这些甜食倒是没什么兴趣,之所以会在现在想要做蛋糕,单纯的是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。比起外头蛋糕店里面那些贵的要死还华而不实的蛋糕,他宁可自己做一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