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!”年国华眉头一皱,总感觉事情不对,便以威胁性的语气同岁寒说,“你要是敢给我搞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情,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不知为何,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像是在此时此刻完全疏散了开来,像一个犯了重罪被抓起来的罪犯,一面害怕被判重刑,一面又希望赶紧判刑,免得夜长梦多,当名为同性恋的刑罚被宣判时,岁寒呼出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接着他起身,说了句我吃饱了,便将碗筷放到厨房的洗碗槽里。出来后拍了拍年璐的肩膀,示意她先下餐桌,和自己走。
送给年璐的礼物,他之前随手放在年璐的房间了,他走进年璐的房间,年璐便跟了进去,顺带着把房门关上了。
接着,岁寒从床头柜拿下那个袋子,蹲下身,递到年璐手里,对她说:“哥哥记得,两个月前你和我通电话的时候,你告诉我你看了一部动画片,你很喜欢里面那个公主的裙子,所以我就去找人定做了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年璐接过那个袋子,没有打开,而是紧紧抱在怀里,有些不舍地看着岁寒:“哥哥,你是不是又要走了?”
“是啊,哥哥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年璐有些不开心地瘪嘴:“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啊,你都还没有吃过我的蛋糕呢。是不是爸爸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?虽然我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,但如果他的话让你不高兴了,我代替爸爸向你道歉。”
“没有,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岁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。
从家里出来之后,岁寒回过头,望了一眼那个窗口。灯光依然亮着,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家里是不是会和气一点,不知道年璐的生日蛋糕今年有多大。
小女孩的十岁生日,其实是该好好过的,她应该穿着漂亮的衣服,和朋友们聚在一起,听他们给自己唱生日歌,一起吃蛋糕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在过生日的时候听自己哥哥和爸爸吵架。
岁寒其实有些后悔,或许今天不该来,如果他不来,就不会和年国华发生争执,也不会让这次生日搞得不欢而散了。
气候很温暖,路边的花朵开了大半,野猫蜷缩在灌木丛间,间或发出有些吵闹的声响。岁寒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,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自家店铺。
今天为了赶去给年璐过生日,店很早就关门了,他也算给苏绍南和闫磊放了半天假。之前柏穆辰送来的那一车玫瑰,他嘴上说着不要,事后还是将它们一一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,并且定期给它们浇水,修剪枝叶,现在则正开得茂盛。
用钥匙打开门,进去之后将餐厅的灯全部打开,接着岁寒走到收银台边,从摆放酒水的柜台里取出几瓶酒和酒杯,咣当一下放在桌上。接着打开其中一瓶酒,倒了满满一杯,随后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,冲进肠胃,化作一股暖流,接着,他又倒了第二杯。浓郁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,很快地,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头脑一阵阵发昏,眼前的一切仿佛变得扭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