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书院里关于司空先生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,那些不懂事的小孩也跟着在他身边胡闹,一次,司空先生被两个泼皮浇了一身的水,褪下外袍时,里面全是补丁的中衫就再也瞒不住了。
司空先生为人谦和,并没有找那小孩的麻烦,后来那些孩子就变本加厉的在他身上找乐子,譬如在他背后贴纸条、趁他睡觉用墨水涂满他的脸、或者是往他的饭盒里放虫子。
唯一一次司空先生发脾气还是他带来的午饭让人喂野猫了,司空先生找着那孩子想要讨个说法,不料孩子把院长给找来了,拿着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三层盒饭扔司空先生桌子说,猖狂的说着“喂猪的东西谁稀罕啊,今日我的饭菜就便宜你了”。
阿弗本来以为司空先生会打人,没想到他只能低头笑了两声,然后转身默默离去。
陈念真拉着阿弗在司空先生出书院大门时追上了他,举高手里头的饭菜:“先生,你吃我的。”
司空先生笑了笑:“你不是我的学生吧,我之前没有见过你。这儿刚好还有两块糖,来,拿着。”
阿弗立马举手:“我是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上课睡觉的女娃子。”司空先生笑:“你们自己吃吧。”
陈念真塞给他:“我们还有,先生您吃吧。”
说完,拽着阿弗就走人,只是没想到二人前脚才进书院,后脚就让人给堵住了,堵她们的人正是先前三番四次欺负司空先生的小孩,其中一个领头的阿弗还知道他的名字,正是上一次往她手里面递挑战书的窦温齐。
这些小孩大都是出身名门,调皮捣蛋惯了,他们觉得阿弗与陈念真送吃的给司空先生就是在故意同他们作对,这才过来让她们赔礼道歉。
陈念真什么脾气啊,齐允脖子上的牙印现在还留着呢,阿弗跟着二公主耳濡目染,不是个惹事的主儿,可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,乐善知道她们俩跟一群男孩子打起来了,立马撸起袖子跑过去帮忙,乐善从小就干重活儿,年纪也是这里最大的,一拳一个根本就不在话下,陆泽小少爷听说自己的两位姑姑让人给欺负了,武术课都没上,拿着手里的木剑就跑了过来。
书院的校订在一旁焦急拉架。
“怕什么?我舅是当朝平阳侯!上啊!”
“可是她们是陆家的!”
“陆启没落多年!朝中军务都是由平阳侯掌管的!陆家在平阳侯面前算个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