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娘道:“世子方才悄悄问我,你何时回来?若见不到你,怕是要去医馆找你呢。等会儿我跟他说一声?”
自从那日世子的庚帖被送过来,殷府知道这事儿的人都默认他们的婚事,只是碍于国丧暂时延后罢了。
初念有心想避开他,便道:“这次便不见了吧。我有些乏了,想歇歇。”
容娘见她脸色十分不自在,只当她是羞涩了,也不点破,便服侍她歇下不提。
殷处道今日难得休沐,世子眼看着要随军出征,便趁机来拜访,主要还是想在临行前敲定他与初念的婚事。
此次出征平叛,归期未定,若能赶在国丧期间回京倒也好说,万一战事耽搁上一年半载,他只递了张庚帖,上次还险些被初念退回来,强塞出去才让她收了,这等薄弱的关系,着实不能叫他放心。
但眼下也不能继续下聘,只能来探探泰山大人的口风。
殷处道虽然认清了女大当嫁的事实,但初念多次提到,暂时不想提亲,他便乐得尊重女儿的意见,与世子打起了太极,并不想给出任何准信。但看世子这般心急,到底有几分不忍,便道:“此事你只管与初念商议,我只听她的决定。”
世子眼前一亮,不管初念如何作想,殷处道既然说出这番话来,便暗示着对他的认同,起码不会单方面提出反对。
这婚事便成了一半。
至于初念那头,世子已经有了计策。
从殷处道的外书房出来,世子便去找容娘。他长得好看,嘴又甜,殷府上下都很喜欢,容娘也并不例外,对他道:“娘子这几日忙得很,说是乏了,这会儿回屋歇下了。”
初念在忙些什么,世子的人日日都与他汇报,他心中清楚得很。
知道与那个无名脱不开干系,他的心情说不上好,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,却也知道,初念对此人,应该没什么旖旎之心。
如此,便没必要小肚鸡肠、斤斤计较,徒惹她与自己生隙。
世子抿了抿唇,含笑对容娘道:“既如此,我去看看她。”
容娘愣了愣,还以为他说,既如此便不打扰了。这架势,还当真不见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