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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初念告辞时,世子终于没忍住问她:“找到无名,你很开心?”

初念毫不犹豫:“开心呀!”

顾休承笑了笑,看了一眼摆在案几上的小匣子,向她挥了挥手:“明日再见。”

开心就好。

夜幕中,马车前一灯如豆,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哒哒前行。初念回忆着自己白日里做面具的种种工序,心中盘算着:要给师父做张稍好看些的脸,即便比不上世子那般惊艳,也得在她的审美之上才行。

横竖不能按照他自己的心意来,太伤眼。

兰溪苑中,世子倚在软榻上看书,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,良久之后,指腹不自觉抚过唇瓣,闭了闭眼。

这女子,待他如此亲密却,却又如此若无其事?

而那个无名,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?

世子单手掀开那个匣子,指尖挑起那副新制成的面具,凑到夜明珠的光线底下看了许久,眼底眸色晦暗不明。

与此同时,皇城中,延福宫内。

昏迷已久的皇帝被剥得精光,仅下半身随意搭着一块棉布。他身上被扎上了密密麻麻的金针,面色如纸,汗出如浆。

群臣在殿外守候,殿内只有靖王、皇甫卓、殷处道及几名品级高阶的朝官,皇帝几次病危,却又堪堪被吊住性命,太医早已束手无策,此时为陛下诊治的,乃是荣亲王举荐的一位世外名医。

这位名医相貌平平,言辞低调,但他的针灸技艺能够生死人、肉白骨,据说能够立杆见效。

在众位大臣的屏息等待中,床上的殷离竟然真的轻微的动了一下。

“吾皇万岁!”皇甫卓眼尖,第一个看清殷离睁开了眼,立刻仆地高呼。殿外群臣被他这一声惊吓,也顾不得事实如何,纷纷跟着跪了下去,高呼万岁。

殷离悠悠转醒,听见这如雷贯耳的一声声呼喊,喉中挤出几个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