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念心中有些不详预感,难道今日又要命丧此人之手?
禁宫之中,除了这些药物,她竟然连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没有,眼角余光瞥见案几上的琉璃花瓶,反手推到地上,伴随一声脆响,初念寻到一个空隙,躬身捡起一块碎片。
那碎片锋利得紧,立刻在她掌心划出一道血痕,但此时也顾不上疼,初念握着那碎片,狠狠刺向眼前的皇甫述。
但她的手腕却很快被抓住了。
皇甫述眼中露出一丝心惊:“你还真想让我死!”
初念眼睁睁看他卸了自己的力气,将那碎片丢远,不由冷笑道:“不想你死,难道留着你再杀我一次?”
皇甫述将她牢牢钳制在怀中:“你大可不必如此激我,我皇甫述这辈子再不会辜负你。只是眼下情况复杂,你跟我出京城,到了安全的地界,我在细细与你解释。”
说完便一记手刀落下,初念信与不信都不紧要,已经软软的昏迷过去。
皇甫述亲手抱起他,在几个近卫的护送下,匆匆离开了延福宫。
京城东门,皇甫卓、殷处道率领群臣迎接靖王进城。
看见靖王身后百余名披坚执锐的精兵,皇甫卓面上呈现迟疑,犹豫地开口:“王爷,这些人也进城,是不是不合规矩?”
靖王冷哼一声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皇兄遇刺重伤,乃是京畿防卫的失职,本王亲自派遣可信的精锐保护陛下,有何不妥?”
于情于理,此举都为大不敬。
然而事实也的确如同靖王所言,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
皇甫卓眼下势不如人,即便满腹牢骚也只能忍耐,强笑着将靖王以及这一列难以忽略的精锐迎进城门。
城门内,也有一列人马正在等待,不是别人,正是赵国公世子、靖王妃的弟弟,顾休承。他骑着白马,极致出众的容颜与瘦削单薄的身材,以及身上贵重的穿戴,让他看起来没有靖王那般的勇猛肃杀的气质,倒像是那金榜题名、跨马游街的状元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