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便立刻迎来众多的附和。
初念被人盛赞,却也不卑不亢,只谦虚地表示:“各位谬赞了。”
几番闲谈下来,初念举止合宜、应对有度,众人原本只是看在其父的面子上对她诸般客气,但观察下来,初念的表现可圈可点,倒也慢慢赢得了她们的真心尊重。
这时,有仆妇牵着一高一矮,两个粉雕玉琢般的男孩过来,是靖王的两个儿子。
大的那个便是靖王世子殷舫了,初念看着他,忍不住比对他十年后的模样。前世十年后的自己,为了保护成为太子的他脱离皇甫氏的桎梏,以身为饵引开了皇甫述的追兵,结果命丧大雪飘飞的离京官道上。
救殷舫,一为满足父亲的遗愿,不愿这国家被权臣操控,暗无宁日,同时,也为谋求殷氏的一线生机,因此她心甘情愿,对当时的太子并无怨愤,更何况对方如今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。
真正的仇人是谁,她分得清,更记得住。
小小的殷舫领着弟弟向靖王妃请安后,便挨着她坐下。靖王妃便指着在场的长辈让他们见礼,轮到初念时,语气却带着些神秘,说:“这就是你们吵着要见的那位。”
两个小家伙闻言眼前一亮,脆生生地喊了句:“殷姐姐!”
靖王妃没好气地说:“怎么能叫姐姐?喊姨母。”
两个孩子便乖巧地改口称她为姨母,初念难得有些窘迫,连忙拿出两份见面礼分给他们,又得了两句甜甜的“谢谢姨母”。
他们果然如同顾世子所说的那般可爱,只是不知私下里是否也如他所言的顽皮?
待客人渐渐都来齐了,靖王妃便道:“咱们上桃园去吧,那边景色好,咱们一边赏花一边饮酒,岂不美哉。”
众人纷纷答应,三五成群,结对往那头走去。
靖王妃与初念一道走,趁着四下无人,对她低声道:“你如今回了京城,归了族谱,原不该再拿从前的事情来说的。只是珩郎的病,那么多人有目共睹,见他出城一趟回来便全好了,都很好奇是哪位名医的手段。若只是寻常的好奇之人,倒也好打发,有几位家中确实有人命在旦夕,我只私下问问你,你可愿继续行医?”
不待初念回答,她便紧接着补充:“此事出得我口,入得你耳,再无旁人知晓。珩郎那边,我也让他严禁底下人泄密,你若愿意,那是最好,如若不愿,也不必担心,我们绝不外传,你就安安生生地做你殷氏大小姐,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对你的从前说三道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