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时刻刻中间都杵着旁人。
要不是季轻,要不是茜雪,顾休承有一回刻意将两人都支走了,初念便喊了个小厮进来,也不叫他做什么,就站那儿。
顾休承哪里还不明白,这人是要开始避嫌了。
原本,顾休承因为她那晚的豪放之举,心情还有些复杂,看着初念的目光也有些怕怕的,难免带上些戒备。
但不知道她忽然醒过神来还是怎么的,忽然不再对他那般毫无顾忌,世子心中,又有些莫名的不得劲。
分明原先还好端端的,扒了他的裤子就开始保持距离了。
这算不算始乱终弃?
世子不开心了,就忍不住开始闹起了小情绪。
这日的拔毒结束后,世子冷眼看着季轻为自己穿衣,看初念收拾东西立刻要走的模样,便装出一副不堪忍受的语气,忽然开口道:“姜大夫,我这段时日总觉得好累,却怎么也睡不着,可否请你帮我想想法子?”
这病世子是出了名的能忍,被他用这般困扰的语气说出来的问题,初念立刻便重视起来。
她马上放下手中物品,让季轻靠边去,坐在榻边为世子诊起脉来,却没发现什么异常,便只好细细追问究竟是如何睡不着的。
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半晌,初念才有些不确定地转身出去,打算酌情追加几服汤药,再辅以按摩疏通筋肉、血脉,看能否见效。
亲自将药熬好端过去时,却见顾休承倚在榻上,正阖目睡得香甜。削瘦的脸被不经意挤压,如今也能看到几分软肉了。
不是说睡不着吗?
初念心中狐疑闪过,不过看到对方眼底的青黑,到底不忍叫醒他,随手将一旁的薄被取来,轻轻为他盖好,转身出去。
给季轻交代道:“世子睡下了,你让人候着,看能睡多久。待他醒了,再来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