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念给顾休承交代了两句,让他只管好好休息,补足体力即可,旁的并不多说什么,说完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做拔毒前的准备工作。
顾休承虽然在山里奔波了一夜,但其实大半时间都在车中睡着,此时哪里还睡得着?干脆倚在榻上翻了半日的杂书,又叫季轻把这段时间的账务和公事简单汇报了一遍。
不过,他此前为了交代后事,名下的产业桩桩件件都安排得十分妥当,找了极为可靠的下属掌管那些事务,以至于根本挑不出几桩需要插手的事情来。
想了半天,忽然问道:“对了,姜家那个叛徒,叫姜齐的那个家伙,怎么样了?这么久还没抓到吗?”
季轻便道:“那人是个狠角色,被我们的人追得急了,直接带伤跳了悬崖。就在山梅县北边儿的苍翠山,那崖底是英华河,水很深,也不知究竟死了没有。我让他们在上下游找了许久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。”
“继续找。”顾休承耐着性子听了一耳朵,沉着脸给了指令,半晌,又看了看天色,问道:“姜大夫这会儿在做什么?怎么还没过来?”
季轻不由看了他一眼,她不是才对主子说过的吗?却还是尽责地答道:“她在她那院中准备明日所需的药物。”
顾休承皱了皱眉头:“在我这边准备就好,为什么在她的院子里弄?”
季轻早前去看过,了解初念的用心,便道:“那药味儿太大了,不是寻常人能忍受的,姜大夫估计是怕影响您休息,就离得远一些。”
顾休承闻言不予置评,淡淡道:“用在我这儿的药,有什么不能忍受的?推我去看看。”
第25章 拔毒 那不是示弱吗?
季轻直觉想劝他别去了,看到顾休承不容置疑的眼神,即将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,乖觉地推来轮椅,协助主子坐了上去。
临近初念所居住的院落,一股浓郁的苦味扑面而来。
季轻的脚步不由顿了顿,低头看前方的主子,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波动,只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,却忍不住悄悄屏住了呼吸。
主仆二人进了院子,寻着药味找到了灶房。
茜雪在灶下烧火,口鼻都缠上了厚厚的棉布,灶上的初念却没做任何遮掩,拿着一把小秤在给各种药材称重,时不时地添上一味,放入已经煮得黑稠浓亮根本看不出内容物的大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