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轶听他们说话,内心难以克制的翻涌,他想着一会一定要找李医生好好谈谈。
林冬青看了看白轶就明白了。但这两个人好别扭…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两情相悦,却非要绷着。
白轶很主动,李臻却一直闪躲,他到底在怕什么?林冬青想不明白,但是别人的事情又不能多嘴,他只好闷头吃饭。
薛凤临揪着李臻过来给何故敬酒,白轶抬眼时,李臻刚好挪开眼神,他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又自然。
但是他捕捉到李臻眼神的尾巴尖,心里咚得一声。
白轶太熟悉那个眼神。
曾经口罩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,他嘴里安慰着他,让他相信他,眼神里的坚定和自信给了他勇气。
后来推出手术室,麻醉还没过,他半梦半醒间也是这双眼睛注视着他,温热的手心轻抚他的额头,告诉他没事了。
相处的时间长了,那眼睛中多了一丝戏弄和温情。在他出院那天,他把门反锁,两人无声对视,眼神中的纠结和矛盾出卖了他的内心,最后他扯掉口罩,阖上眼睛吻了上去。
白轶突然平静了下来,微微笑了。
李臻跑到洗手间喘口气,白轶的的眼神太热烈。
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了,他仿佛从云端坠落炼狱,在火和黑暗的世界里找到了自我。但白轶还是那个白轶,他变得更好了,完美的如同天使。
李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黑色的西装,黑色的领带,黑色的长发束于脑后,那是打在他身上打在骨子上的烙印,刽子手的烙印。
他摘掉眼镜洗了洗脸,冷静了下来。再抬头时白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,从镜子中歪着头盯着他,漂亮的杏眼半眯着,棕色的眸子里从前那种温和无害荡然无存。
李臻皱眉:“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白轶突然靠近他,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:“李臻……”他叫了他的全名,气息喷在他脸上,李臻只觉得浑身都冻住了。
白轶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把李臻的脸扫了个遍,然后慢慢地说道:“让你上我你不上……那只好我来上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