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鬼都说自己没醉,小孩也都不承认自己是小孩。何故心里暗暗笑他,但是没拆穿:“那这位成年人,你能笑一个吗?”
林冬青没理他超过他继续往前走。何故追上去说:“走,带你玩个好玩的!”
他拉着林冬青的手跑进树林,庄园里种了几排樱桃树和板栗树,最里面有一棵巨大的夏栎,整个庄园里何故最喜欢这棵树,一百多年的树龄,树干粗壮,树冠茂密庞大,枝叶婆娑招展。
他拉着林冬青到树下,几下就爬了上去,坐在高处的枝干上叫林冬青:“快上来!”
林冬青犹豫了一下,他没爬过树,但是协调性平衡感好,手脚并用,勉强爬了上去,树上风大些,吹的树叶沙沙作响,他有点害怕,但是不愿表现出来,紧紧抱着树干。
何故挪过来,朝他伸手,抓住他一拉,把他拉到枝干上并排坐下。林冬青手有点凉,他努力在枝干上保持好平衡,抬头看了眼何故,何故闭着眼睛,风吹过他的脸,把他的额发吹起来,很享受的样子。
“你老看着我干嘛?”何故突然睁开眼问道。
林冬青有些窘迫的移开视线,低下头。他并不是个生性淡漠的人,他也渴望有朋友,一起闹一起笑。他在孤儿院长大,要会看人眼色才能生存,但他又不愿曲意逢迎,久而久之就变成现在这幅冷淡的模样,像是面具戴久了,就变成了另一副面孔了一样。
何故看他低着头不说话,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说道:“你看,正好赶上日落!”
林冬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这棵夏栎树高大挺拔,他们坐的位置能看到整个庄园和远处连绵的群山,太阳正在西落,夹在山与山之间,山那边有雨云,半遮着太阳,把夏日热烈的阳光稀释成淡粉色,铺满了半个天空,时间仿佛都静止在这一刻,只为留住这壮阔辽远又温柔缱绻的美。
林冬青说不出话,这美景何故看过很多次了,但是也陪他静静的看着,直到太阳彻底落到山后面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林冬青意犹未尽,有点小失落,何故看出来,安慰道:“你要还想看,咱们天天来看好吗?”
林冬青看着他,眼神柔和,不再冷冰冰的,点点头然后突然笑了一下,露出一颗小虎牙。
何故脑子里嗡的一下,心漏跳了一拍,觉得有点口干舌燥,咽了咽口水。
两人一起往回走,何故故意走的慢些,一边走一边薅树上的树叶和果子,走一路霍霍一路,林冬青走在前面,他就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背影,小腿好直啊,后脑勺好圆,头发有点翘,好可爱……就是太瘦了,得多吃点……脚好白……
“你干什么呢?”林冬青突然停下转身,看他手里捏着的树叶问道,何故走在后面差点撞上他,没听清楚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脚好白……”
林冬青瞪大眼睛:“你他妈有病吧!”刚才那点好感顿时消失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