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善今日起得很早,精神还不错,她披上白色大氅,推开窗户,寒风扑面而来。
她拢了拢大氅,有些冷,倒散了房里不少闷气。
虽还未入冬,但她的房间已经燃了炭火,银霜炭,其炭白霜,无烟,燃着,室内温暖如春,但点着炭,怎么都会有些闷。
房间内虽有通风口,可平时,颜煦绝不会让她靠近窗边,打开窗户半点缝隙。
只因前半月前,她醒来第二日,因躺太久缘故,想要到外边走走,散散心。
颜煦本来不肯的,但耐不住她再三要求,瞧着天气不错,他只好妥协,在院中走一走。
结果当晚半夜,她浑身开始无力,四肢沉得好似灌了铅,喉咙更似火焰在烧,原想给自己拿药服下,却太高看自己的身体,还没挪出床,就直接给昏死过去了。
隔天,颜煦来看自己,发现她手无力地垂在床沿,整个人陷入高烧昏迷中,险些吓坏。
甄善转眸看向自己床边不远处的美人榻,无奈一笑。
自那日后,颜煦晚上怎么都不肯离她一步,原本他是想坐在她旁边打坐就行,可铁打的身体都经不起他那样折腾,甄善哪里肯?
但,同床?
风雪楼不是落霞山庄,不怕什么闲言闲语,但她毕竟感染风寒,甄善担心传染给他,只好叫人给他搬了一张美人榻。
想着当时某人非常遗憾的表情,娘娘红唇微抽。
这男人,还真是没半点含蓄的。
好吧,含蓄的男人也不太可能吃饺子吃得如此欢快和理直气壮的。
想到他,甄善唇角不觉染上浅浅笑意,划开了她的病容,如皎白月色下芙蓉花开,令天地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