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迟早是要死在这生计上面。”
席安叹了一声:“不至于,孩子大了也就好了,就该享福了。”
“哪里能享福?哪里能享福?”陈寡妇连声反驳,抹着眼泪哭诉:“我只怕是恨不得把他捆在裤腰带上,时时刻刻都带着。”
“除了死了见阎王爷不敢带着他去,我哪里能不挂念着?是牵我的魂夺我的魄,只差去死不敢带着了。”
“这人世无常,夺了我丈夫的性命,哪天也要夺我的性命。我只恨不能带着他,叫他安稳,却是除了生老病死不敢带着。”
“话不是那么说。”席安安慰一句。
“这女人生了孩子,就是这样,时时刻刻记挂着孩子,走不得一步,除了见阎王爷不敢带着,哪里敢离开长久?这孩子养的好应当,养不好就全是我的不是,戳着我脊梁骨骂。”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席安看她哭得厉害,给她递了手帕。
又给她倒了酒:“多喝点酒。”
陈寡妇便喝了。
席安又给她双筷子,让她吃菜。
这饭点找上门来,不说席安饿了,估摸着这娘俩也没吃东西。
所谓一醉解千愁,能不能解不知道,反正酒足饭饱,陈寡妇也倒了。
席安慢悠悠的吃完最后一点菜,起身去了厨房。
早在两人喝酒开始,齐寐就没蹲门口了,就这锅里的炖排骨汤吃饱了饭。
锅里的排骨炖得软烂,一口下去全是肉香。
齐寐吃东西挑,只吃瘦的,那软骨、油膘一贯不吃,剩下骨头留给宝儿加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