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色的无明宫隐在白雪皑皑的山巅,附近的树挂满冰晶,乌云下显得灰蒙蒙的。
帝鬼从山涧的索桥上跑过,一晚上积的雪还没来得及压实便被簌簌抖落索桥下的万丈深渊。
“白屹尘!”帝鬼小跑进无明宫内,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,自从白冉和白隐都下山了,这里就只有白屹尘一个人住,“白屹尘,我回来了!你在吗?”
他转遍了无明宫也没见人,便往山顶上跑去。
山顶上的山洞是白屹尘闭关的地方,洞口覆盖着透明的结界,这结界是白屹尘特有的,没有人能够穿破。
“白屹尘你在吗?”帝鬼叫道,化作人形,手去触摸结界,手指却穿了过去,他挑眉,看来白屹尘是特意给他留了门,于是大步走了进去。
山洞内很大,有桌椅床榻,吃喝用度一应俱全,帝鬼曾嘲笑他根本不是来闭关,就是来躲那些逼他讲学的长老的。
白屹尘一身白色单衣,长发披散在脑后,盘腿坐在榻上。
“帝鬼。”他唤道。
帝鬼惊讶,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,这声音是直接传进他脑海中的。
“你干什么?我人都在这儿了,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帝鬼戳了他肩头一下,“你把我当成那些老顽固了吗?”
白屹尘像是笑了一下:“哪能啊,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帝鬼觉得不对劲,他以灵力探入白屹尘体内,震惊道:“白屹尘你!什么时候的事?”
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白山的结界会变得这么强。
这个男人,已经是强弩之末,命不久矣,他压下悲痛的情绪,蹲下身,手放在白屹尘膝头问道,“要我叫小白隐回来吗?”
白屹尘的声音缓缓坚定地传来:“不必叫他回来,也不要告诉任何人,这是神侍的命……白隐,他有他要做的事情,我只希望我能够坚持到命定的那一刻,不要拖他的后腿。”
他语气轻松,但帝鬼知道,白隐就像是他的儿子,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