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肯,偏偏选了一处避世之所,想寻个投机取巧的法儿,年限够了便回去。可谁知……
他看着眼前柔软的黑发,发间隐约露出的白皙的脖颈,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的肩背。这是他的因果。他可以选择帮他补好气力二魄之后一别两宽天涯陌路死生不复相见。
想到这里他止不住悲伤的情绪漫布,浑身冰冷,心如刀绞。
不行。他稳住心神,裹紧被子,但白虎的皮毛都无法缓解由内而外的刺骨冷意。
阿焱,阿焱……他闭上双眼在心里叫着他的名字,好像叫出来就能在心里点燃一簇火。
床榻动了一下,旁边的人翻了个身,像是听见他的呼唤一般转了过来,他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到纤长的睫毛在脸上印出密密的阴影,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像镀了一层霜,双唇轻轻张开,有些干燥起皮。
他静静地看着他,全然忘了刚才的一别两宽,那唇角像是有个勾子,勾子他心上,勾得心一下一下跳着,细细地刺疼麻痒。就是这儿!
他在那儿轻轻啄了一下,心里的麻疼反而加重了。这是你的错!他又亲了过去,加了些力度,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。对方许是太累了,在睡梦中浑然不知,他胆子越来越大,闭上眼睛,舌尖舔过嘴唇内侧,那里湿润滑腻,甜得他心尖发颤。
又肆无忌惮地亲了一会儿,他恋恋不舍地放开,缓缓睁开眼睛。
十六的圆月当空,月光毫不吝啬地洒进禁地小屋里,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强忍住才没有惊得倒吸一口气,心慌得不行。什么时候醒的?生气了吗?
两人对视半天没有说话。
气氛尴尬到极点,白隐正要打个哈哈过去,雷焱盯着他的嘴面无表情地问道:“你骗我?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,白隐却立刻明白了,他咽了咽口水,紧张地:“嗯。”
闪着星光的眸子从他的嘴上移到眼睛,又移回嘴唇:“现在怎么老实了?”
白隐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。心猛烈地跳动起来,所有顾虑皆因这笑容抛之脑后,所有感情都趁着月色呼之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