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生顿住,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,“为何?”
紫纤握紧了手中的令牌,轻轻一笑,“然儿,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?”她的眼神有些飘忽,似乎陷入了某段欢愉的回忆。
“或许,自你为我说情那日起,我便心甘情愿奉上这条微不足道的命了。”
紫纤握住令牌的手明显在颤抖,而令牌的颜色在一点点地变化,那抹银色似乎在一点点地染上紫纤的双手,更为奇怪的是,紫纤的手再渐渐变成青紫的颜色,紧接着,她的手开始流血,只是须臾间,鲜血便染红了整双手,看起来格外地渗人。
甚至连令牌都染上了血色,此时看来显得格外的妖异。
难道,她一直晓得令牌上淬了毒?我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案台上的书,难道,我翻阅此书时忽略了何等重要的信息?
“紫纤,快放下它。”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。
楚凉淡淡道:“若猜的不错,这令牌上不知涂抹了多少种毒药,需以人的血肉之躯为契,第一个拿到它的人,当以自身鲜血供养,方能解开这奇毒,代价该是这供养之人的性命。”
“你明明什么都知晓,为何不开口阻止?”我怒言相向,当对上他过分清澈的眼眸时,却忍不住压低了声音。
紫纤复轻轻一笑,“徐徐莫要责怪楚公子,这第一个取令牌之人,凰侍自是上佳人选。”
她的身躯顺着案台一点点滑了下来,斜倚在案台一脚,却自始至终未曾言一句苦痛。“我身上已经有太多的伤,再伤这一次又何妨?”
紫纤纵有一副姣好的面容,却是极为不喜笑的,总爱板着脸,摆出一副冷傲的模样。一身紫衣高贵清雅,一点朱砂冷艳如画。
自她失忆后,微笑的时候总归多于冷漠。即使如今恢复了记忆,她还是喜欢笑的。
她扬起嘴角的模样煞是好看
,纵然眼角滑下豆大的泪珠,依旧维持着笑靥如花的样子。
我怎么可能会听从她的话停留在原地,可我才迈开脚,紫纤便立刻冷冷说道:“许然璃,你胆敢上前一步,我便自杀给你看!”紧接着又嘲讽地笑了笑,如同喃喃自语,却一字不落地被我听了去,“瞧啊,本便是将死之人,我拿这个来唬你作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