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若不是为了多带些金银,李君连箱子都懒得打,带几个包袱就是了,轻车简出才是她的风范,哪成想那么多箱子居然都装满了,四个小丫头倒是挺有经验,光红泥小炉就带了十几个,各种吃食装了几大车……
李君低着头经过等在谷口一片呜咽声的村民,只朝大家拱了拱手,又拍了拍齐勇的肩膀,一句话都没说,一路闷头出谷走到山口,竟是头都没敢回。
到了山口见到裘成业,李君笑了笑,拱手道了声“有劳!”便上了马车。
柳翠与胖丫跟着上了同一辆马车,后面的人按照预先计划好的各自上了马车。
李君坐在马车内,垂着头,也许是因为此时没有更多的人看着她,也许是因为车厢将她保护,与外面隔绝,李君心中对山谷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担忧,统统涌上心头,泪水便止不住的流下来,柳翠与胖丫傻傻的看着,不知道怎么安慰,就在这时,马车缓缓行驶起来。
感觉到马车的晃动,李君内心的酸楚更甚,竟是泣不成声,她跟自己说,尽快把外面的事搞定,尽快回来!她还要住在那个木屋,她要帮娘带孩子,她要帮屯子里的新人主持婚礼……
可她万万想不到,这一别竟是一生没有再回到大荒山,没有再回到那个山谷,没有再回过靠山屯!
……
裘月生和陈凡带人等在离抚远城不远的岔路口,李君的车队到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,几人一起用了饭,便到了分别的时刻。
陈凡一直在隐忍,想嘱咐李君几句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按理说他在李君手里没少吃亏,可陈凡对李君不但没有半分埋怨,疼惜敬佩之心却日甚!此刻的陈凡一想到这么小的姑娘要去面对那样大的危险,就心疼的不行,又生怕自己没出息的哭出声,只得狠狠忍着,暗自抹泪。
裘月生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,但至少还能说出话来。
“此一别,不知何日再见!丫头要好好保重!”
李君的情绪在之前刚刚发泄过,此时还是可以再装一装的,只见她洒脱的一笑道
“将军,陈大人,都说世事无常,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再见了,又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,谁说得准呢?只盼再见时,我能与二位痛饮几碗酒,而不用担心……还没长大!。”
说罢,李君朝二人拱了拱手,闷头上了车。
马车又缓缓的动了起来,李君又垂首而坐,车外突然传来陈凡嘶哑的喊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