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宋予扬的梦
上海是很少很少下雪的,早些年可以说是十年一遇,不过近几年来,都象征性地下了几场雪。
今年也不例外,甚至比往年还更冷些。
在去墓地的高速路上,曲十安一眼就瞥见了结冰的湖水,晌午的阳光一照,才云销雪霁。
开始溶解的冰层分成了一大块一大块的,变成了一座座孤岛。下层的一些冰渣子也在显了出来。
太阳一晒,湖面无波,却闪出了粼粼的光。
宋予扬是怎么都想不明白,这堂堂曲家的大少爷,唯一的继承人,为什么就死盯着施云这个破玩意儿不撒手。
都不想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,就是要明晃晃的让大家都知道他施云好,他妈的好得不得了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,曲十安是个有点认死理的人,选定了什么东西,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撒手的,就像不走回头路的狼,不把你啃死,也得死盯着咬块肉下来。
新年第一天就上赶着去给死人送花,就妙蛙种子吃妙脆角,妙到家了。
不过他也不会说,甚至还故作体贴例行公事地问曲十安要不要安排助理送。
就像过去很多年重复过无数次的场景一样,曲十安当然是说不用。
早些年施云刚死的时候,施家父母不管到哪都会听到劝他们节哀顺变的话,大家私底下都在准备着看热闹,就想知道偌大一个施家,到底最后花落谁家呢?
施夫人年纪也大了,和施先生虽然是年少夫妻,可这,到底是不合适再要一个小孩了。
可是施夫人不行,施家的小孩也是眼见着越来越多了。
大的比施云还大两三岁,小的过了施云的丧期也就抱回来了,算下来出生的日子竟然也和她唯一的孩子过世的日子差不了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