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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几年前同一天入职,又一起租房子住,一直都是八卦好姐妹。王欣桐是做诉讼业务的,主攻刑事诉讼,而谭知秋是做非诉业务的,主要做资本市场。

王欣桐知道谭知秋在开解自己,豁然道,“过去归过去,青春归青春,往事不可追忆。如今我只是一只没有感情的解决问题机器。大家都以为我们律师是超人,能有一百种解决问题的方法。你有吗,小秋秋?一百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哦!”

谭知秋当然也是感同身受,做律师这么多年,大家确实有一种印象,就是觉得律师可以解决一切问题。

曾经有一个笑话在法律圈里流传。一个当事人发来一个问题:“请问律师,我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?”

律师说:“是什么问题,能具体描述一下吗?”

当事人说:“你是律师,还需要问这么多吗?直接告诉我怎么解决就可以了啊。”

律师给他发了几根签,对他说:“抽一根吧。”

当事人一脸懵:“啥意思?”

律师回复道:“既然你把我当神仙,我只好帮你算一卦了。”

那时候谭知秋就想,或许我也应该给自己算一卦,什么时候可以不搬砖也有饭吃。

她对王欣桐道,“一百种解决问题的方法,有时候都不如当事人自己想的歪招儿好用。你是诉讼律师还好,回答他们的问题驾轻就熟。我就不行了,我一个非诉律师,从来没有干过诉讼,那里懂那些争议解决的事儿。”

王欣桐笑道:“圈内人都不一定能搞清楚诉讼律师和非诉律师的区别,哪里能指望老家的人能搞清楚。”

谭知秋已经过了安检,来到检票处。两人八卦了半天,也没说到正题上。这其实不是她们平时对待客户的作风,只有两人闲着没事的时候才这样瞎扯。

谭知秋道,“你倒是赶紧跟我说说看,那个租户的事儿怎么办?我也去跟他谈过,根本不理我们,打开门缝一看是房主,直接关门,气死人了。”

王欣桐虽然是远近有名的诉讼律师,但声音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,“正常来讲,我们律师应该建议去法-院诉讼,要求法-院强制执行。但是,你也知道,这种方式没有半年是走不完程序的,那样大半年的房租都损失掉了。所以我建议还是好好协商,实在不行就报警,当着警察叔叔的面,把锁换了吧。”

谭知秋谢过王欣桐,两人又瞎扯了一通有的没的,才挂了电话。

谭知秋看时间还早,拨通了亲戚的电话,“喂,三姑呀,那个房子的事儿……啊,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