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范荣雁却出乎意料地听到了相反的答案。
“我、我没有钱。”沈和秋磕磕巴巴地说,他的手心出了汗,滑腻腻的。
“我没法、帮忙。”
他知道范荣雁说的不是真话。
从很小的时候,沈和秋就知道范荣雁说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
就像现在这样,微微抬着下巴,看人的眼神也很假。
范荣雁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沈和秋也会拒绝她,顿时不耐烦地皱起眉:“小秋,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?”
“那是你的亲爸爸!你不出钱,是想看着他死吗?”
“我们养了你也有十几年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瞧瞧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,你还是不是人?有没有点做人的良心!”
她牙尖嘴利,语速又快,一通话下来把不孝的帽子给沈和秋扣得严严实实。
沈和秋本来就有轻微的交流障碍,尤其是在过于紧张和害怕的时候,比如面对着范荣雁的现在。
范荣雁语速快,语气又狠,他没法及时反应过来她说的东西,说话也辩不过她。
于是便只能在范荣雁又一次问他“出不出钱?”的时候拼命摇头,再重复那些他刚才说过的话:“我、我没有钱……”
范荣雁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,平时那副温文娴雅的模样也都是做做表面功夫,在沈石清还有其他富太太面前装样子。
她见自己说了那么多话,又是白费口舌,火气蹭地一下就起来了。
“好啊,你现在都学会跟我顶嘴了?”范荣雁冷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空茶盏就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