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晟看了眼还开着的房门,那是他留着等沈和秋洗完澡过来给他唱歌的。
他走过去,把门关起来:“有,你说吧。”
“其实他的情况要比我们预想得好一点,我认为他至少是有在定时服药,所以目前病情表现还算稳定。”
“但是有一点和我预想中的不同。”蒋争博翻看着刚写完的诊疗记录。
易晟站在窗边,夜空里的乌云把月亮都遮住了,只余下一点朦胧的光圈,仿佛很快就要有雨水降下。
他听到蒋争博的最后一句话,眉头紧皱:“什么?”
蒋争博:“除了抑郁症,他同时还表现出了肢体接触障碍以及一定程度上的交流障碍,但程度不算过于严重。”
“和秋对于有一定信任度和依赖度的人,这些障碍表现会明显减轻。”
“比如在你面前,他现在已经几乎不会表现出这些障碍。而对于刚认识的我,大概是基于我是你的朋友这个身份,症状也比较轻一点。”
“这是一件好事。”
易晟拉上窗帘,他略微松开了眉头,但同时也听出了蒋争博的欲言又止:“你的建议是什么。”
蒋争博沉吟片刻:“和秋……确实如你所说,非常排斥医生。”
“他今天看到我的时候,似乎就有点察觉到我的身份,并且表现出了轻微的抵触心理。”
“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患者如果这么抗拒医生,就只能由他信赖的人来积极引导、缓解消除他的抵触情绪。”
“我建议你试着和他沟通交流一些有关过去的事情,看能不能找出一些他排斥医生的原因线索,也能了解一下他的病因。”
沈和秋洗完澡,自觉主动地又跑到易晟的房间来,在易晟睡觉前给他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