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昔强咽了口唾沫,把舌根生出了酸涩咽了下去,故作释然地颔首点头:“你刚回国,还要倒时差,辛苦你了。”
好在她天生是一副桃花面,苦笑起来,也便没有那么难看了。
沈霁瑜深潭般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有任何波澜,他礼貌地微笑:“好,有需要的话,可以找我。”
这是客套,霁月光风如他,于谁都是这般谦逊有礼的。素昔太了解,也知道不必生出过分的念想来。
素昔落寞地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慢慢转身,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,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,好像一身的肌肉都是囫囵个借来的。
偏偏嗓子却不由自主失了调度,轻轻地唤了一句:“霁瑜……”
十几年来,她都是叫霁瑜哥哥的。但现在年岁渐长,关系也疏远了许多,再这么叫就不合适了。
沈霁瑜回眸,看见了僵硬的素昔,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话可说。
那唤人家作什么呢?
素昔的眼神不自然地飘向了沈霁瑜的眉骨处,被刘海挡着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黑暗中视线相撞,晦涩难名的情绪在燥热的走廊里发酵开。他轻轻地别过脸,阴翳遮住了左侧的眉骨。
素昔终于回过神来,轻声开口。
自说自话。
“我很好,这几年,我过得很好。”
——
保姆车里,琦叔思量再三还是开口了:“你要是和我咬准了这孩子和你没关系,这辈子你都得咬准了!霁瑜,你既然决定回归,走的不是流量小生的路线,你可以谈恋爱,但只有你决定要和那个人走一辈子才能公开。不然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。”
沈霁瑜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,半是回味着琦叔的话,半是回忆着那小丫头今晚的扮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