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就是打手心逼着我看,我都不看。”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段景思无语,想了想,又换了个法子劝她:“你连我这天煞孤星都不怕,还怕她们?”
顾蓁一听,想起了什么,左臂穿过段景思垂下的手肘,紧紧扣住,生怕他跑了似的,自己的左掌却在胸前与右掌合十,口中念念有词:
“男鬼女鬼大鬼小鬼,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,我身边的这位爷可是大师钦定的天煞孤星,你们可千万别来,来了被他妨着了,投不了好胎,耽误了您些个的下辈子。”
段景思有些想笑,想起段景纯小时候有此不小心打碎了祖父的砚台,害怕得不行,也是她这副模样。看她是真害怕,又说:
“我那把大弓是祖上传下来的,最能祛邪避祟,你拿去挂在屋里,保证没坏东西敢来。”
顾蓁咽了咽口水,磨磨蹭蹭放开了段景思的手臂,走到了墙边。
刚想抬手去取,不知哪里吹来一股风,偏那竹窗没上插销,竟“吱”的一声被吹开了一条缝儿,冷风灌进来,扑得顾蓁一背的凉意。
顾蓁“啊”的一声叫唤起来,奔到段景思身边,抱着他的胳膊,几乎半挂在他身上:“不……不行,我再也不放开了,二爷……才……才是最祛邪避祟的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我……我要和二爷一起睡。”
段景思拧眉:“这成何体统?”
顾蓁忙摆手道:“不……不是一个床,我搭席子在地上睡。”见段景思还在犹豫,又可怜巴巴地道:“就……就一个晚上,明天我去劈柴、打水、赶鸭子,把自己搞的累累的,倒头就睡,再也不麻烦二爷。”
段景思心想,松园哪里来的鸭子给你赶,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她赶鸭子的模样,想着一定很有趣。又见她着实吓得不轻,额头上都出了汗,便应了:“那你去把席子、被褥拿过来吧。”
顾蓁扭捏着:“我……我们一起去。”
段景思又想笑,果真与她一起去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