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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久,她抽抽噎噎着站起身来拂开松针,笼紧身上的单衣,捂好东西和银子,慢慢往外面走着。

柳氏并李嬷嬷不在家,张叔早早把各处屋子下了钥匙,她没个地方去。四处寻觅,终于发现西边某个废弃的柴房没有锁,可以凑合一晚。

她自然不会滚,尤其不会将自己的东西留在小西屋,就这样滚了。二爷无缘无故变脸,等老夫人回来,真相自然大白。

然而,她望着屋顶叹口气。

柴房里久无人来,一股子霉味儿。一只小蜘蛛正辛勤地织着网,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蛛网摇摇晃晃,似乎永远也织不好。

她也一样,无论她做什么,段景思都是厌恶,怎么那夜好好的一个人,就始终看她不顺眼呢?

顾蓁合衣倒在柴堆上。

黎明时分,一声鸡叫,顾蓁睁开眼,正好看见屋顶上的蛛网竟已织好了,然而小蜘蛛却不知所踪了。

她一个翻身,觉得后背被什么硌住了,掏过来一看,是个瓷瓶,扒开盖子,里面的液体稀稀亮亮的,与她昨日擦手的有些像,只是一股子奇怪的味道,顺手将瓶子揣在怀里,她揉揉眼睛出了门去。

接了珠帘瀑布的水洗脸,准备悄悄去找点吃的,躲到柳氏回来。

岂料,在厨房捣鼓了半天,嘴里刚含了块蒸饼从厨房出来,迎头又撞见了那个煞星,她慌忙咽下口里的蒸饼。

“蓁哥儿!”段景思手里抱着一堆竹片儿,正是她之前砍竹子做的,快步走过来,“昨日给了银钱打发你走,还赖在这里偷东西!”

顾蓁喉咙一紧,被噎住了,咳咳咳,面色逐渐涨红。

段景思重重一掌拍在她背上,简直能把人拍穿到地下去。

“不知廉耻又偷鸡摸狗,看你装到何时,无论如何,今天必须得走。”

事已至此,顾蓁直起腰:“我走可以,”她面上红若晚霞,脸绷得紧紧的,振振道,“可我到底是老夫人招来的人,她又对我那样好,无论如何,我走之前得见她老人家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