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啦?”江期长舒一口气般笑了一下,眼里却还是惶然担忧。
清醒过来,他便不动声色地避开江期的怀抱,自己靠着针头坐起来。
失血后眩晕难止,他微微低着头缓解,许久抬起头来,看见江期正皱着眉盯着他欲言又止。
他知道江期想问什么。
“念念的确不是我的孩子,”他低声开口,“至于你想问的其他事情,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的脸色依旧不好,眉眼间疲惫难掩,江期也不想急这一时半刻让他劳累,于是点点头,“你先休息,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他只是低眸,极轻浅的一笑。他只是低眸,极轻浅的一笑。江期守了他许久也有些乏累,等他挂点滴的间隙,不知不觉俯身在床沿便睡去。顾清寒却缓缓睁开眼睛,他一直在假寐。
江期瘦了。
他盯着这张睡得不十分安稳的面孔,眼中渐渐氤氲起温柔与留恋。他想摸一摸江期的脸颊,却又怕自己冰凉的手心会惊醒他,于是只轻之又轻的理了下江期有些凌乱的头发,然后收回了手默默看着他。
他知道,于他而言,江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可却为他吃了许多苦,受了许多煎熬,就像江期自己说的,走回到他身边,痛苦多于欢愉。
顾清寒目光微转,望向自己的双手,苍白黯淡,昭示着他日益枯槁衰竭的生命力。
顾念睡了许久,江河便一直抱着他没有放下,纵使手臂酸的发麻,他心中也甘之如饴,如同捧住了自己温暖的小世界。
身后有细微的响声,他回头看,见顾清寒穿着病号服走近。
“顾医生。”
顾清寒也不回应他,只是微微蹙着眉尖来看顾念,看到小朋友受伤的手臂,他呼吸有些不顺畅,却也不敢触碰,生怕惹得顾念疼。
江河的脸色也有些凝重,他望着顾清寒苍白的面孔,沉默许久终于低声问道,“顾医生,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好念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