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线异常的平静,完全不像是要来取人性命的人。
可沈老夫人知道,有些人表面越是平静,内心就越是暗流汹涌。
更何况是杀亲之痛,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白发人送黑发人,这种痛,没有经历过的人难以感同身受。
“谁让你们是傅沥行的家人呢,我动不了他只能从你们身上下手了,要怪就怪傅沥行,他罪孽深重!”沈老夫人咬牙切齿道。
脸上因为那几道深壑的皱纹而显得狰狞阴沉。
唯安的心一痛,指尖剧烈的颤抖,险些拿不住枪,她一咬牙,“住口!”
她猛地将枪举了起来,因为悲愤的情绪整个人抖得厉害,声线带着哭腔,缓缓拉开枪栓。
“要替家人报仇是吗?小丫头,沈隽知道你过来吗?”沈老夫人低沉阴郁的笑道,仿佛根本就不将唯安手里的枪放在眼里。
没有人不怕死,可唯安低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和一位失去孩子多年的老母亲的情绪。
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用激将法去刺激唯安。
总之,唯安在听到沈隽两个字时,情绪异常的激动,“不要在我面前提沈隽的名字,就算他在这,我也照样杀你!”
可沈老夫人又怎么会让唯安如愿,她恨不得唯安立马开枪把她给杀了,让沈隽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女人亲手杀了她的祖母!
她低低徐徐的笑了出来,浑浊沧桑的眼眸深处闪动着妖冶的光,像是丛林深处的女巫,一点一点的蛊惑人心。
她缓缓开口道:“沈隽是我的孙子,我太了解他了,我太了解沈家的男人,就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矛盾,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奶奶,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杀。
这枪是你从他那偷来吧?”
沈老夫人看着她不断发颤的手,那手枪的枪口在她眼前不断的晃动,始终都找不到一个平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