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郁垂着眼,失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“况且,你刚开始上班不能用力过猛,晚上不回家,奶奶要心疼的。”温亦弦软话说完,又加上“恐吓”,“到时候奶奶不让你再来上班,那就麻烦了。”
又是甜枣又是棍棒的,单纯不经事的小木头人撇着嘴角,笑得一点儿也不真心实意,但她还是尽力在姐姐跟前做出懂事的模样,“我知道了。”
上班第一天,单郁是真的挺难受的。
她什么都没做,就享福似的在老总办公室里吃点心,到点了去食堂跟言衿吃饭,看见的都是忙工作的同事们,心里罪恶感深重。
眼下,又被迫下了班。
靠在后座车窗上,单郁没有像早上温姐姐教她的那样闭着眼睛,开车的也不是早上的温姐姐了,是一个年轻小伙子,弦音司机室的小哥。
余光里,车窗外的景色倒退着划过,是跟她从前16年里所见的光景大不相同的高楼大厦建筑物。
黄昏时分,公路上的灯盏一座座亮起,沿路的商店橱窗也晕出各类彩色的灯光。
陌生的城市,金碧辉煌。
一种无力又惴惴不安的心情蔓延开来,晕车的感觉也又上来了。
她才发现,短短的一天时间,她对温姐姐似乎产生了很浓的信任和依赖心理。
温亦弦在身边时,她不会觉得孤单,而现在,只是分开了几十分钟。
她会害怕,会孤单。
应该是温姐姐事先跟温奶奶打过电话,她到达温家大宅的时候,温奶奶已经守在了院子里。
老人家还是那么亲切,一见着她,脸上的褶子就更深了几分,抓着她的手往家里带,“郁儿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