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卿竹捂着心口,她挣扎着仰头看向那彻底化魔的女人,心道一声:糟了。
终究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如今的苑随已然有些敌我不分,她一心只想这灭了这里的所有人,毁了整个修罗门。若更甚,许是这整座山,都要被她踏平。
“苑随!!”风卿竹唤道,可试图想要将这人唤醒的想法果然过于天真,苑随早已被她体内千头万绪的魔灵控制着,唯有杀戮才是她仅有要做的事情。
“你要是不想死的太快,就别喊。”白因沉声道。
话刚说完,苑随果然回过头来,她方才扫平一处,无数门徒惨死之前甚至都没有反应的过来。
风卿竹:“你不是与她有血契,心脉相通么?”
“没用的。”白因道,“她的意识已经被魔灵取代,一时半会挣扎不出。”
“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?”
白因看着她,“有。”
他并没有说完,但风卿竹却已然意识到了这个办法是什么。
她定了定神,她此行跟着苑随来修罗门并不是指望她来帮忙的,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不时之需。
而现在,正是那个需要的时候。
见她片刻的思虑之后便要逆行冲过去,白因还是忍不住拦了她一下,“你不怕死?”
风卿竹停也未停,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尽管没有被一击致命的魔气打中,但是对于凡人来说,奔走在这片被魔气萦绕的空气中,本身便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。
风卿竹只觉得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承受着针刺火灼般的痛苦,而越是往前,这种疼痛便越是难以复加。
“她会死吗?”
芙蓉怔怔的看着那抹正在被魔气腐蚀的身影,昆仑弟子总是穿得严实,所以风卿竹的身体正承受着什么样的伤害,他们并不能看得清楚。
唯独能瞧见的只有那露在外面的手和脸,芙蓉忍不住要闭上眼睛,她还从未见过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,就这样在她的眼前,一点一点的被腐了脸蛋。
可她自己却是毫不在意似的,风卿竹割开手腕,新伤叠着旧伤,其痛不言而喻,但比之眼下却是不足道已。
她更为难的是,如何将自己的血灵送到苑随的跟前。
起先几次都未能成,血灵根本穿不透那厚重的魔气,临到途中便消散无影,便是侥幸到了近处,那人不接受,也只是无端浪费。
风卿竹不由咬了咬牙,陷入僵局还不是最可怕的,更要命的是苑随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,招招不留余地,随时都可能真的要了她的命。
风卿竹确实是不怕死的,但她也确实不想死的这般无用。
那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