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你的病情吗?”
“有一点,更多的是因为我的生?身父亲自从我生?病之后没有过来照看过一眼。”安之叹了声气,“她很憎恶她的前夫。”
“你恨他吗?”
“说不上吧,我和他没什么感情,如果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层的话,那就是毫不?相干的陌生?人。”
方寂想,他们现在也几?乎是毫不?相干的陌生?人,可是血脉是无法否认和逆转的,那是刻在他们灵魂里面的东西,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。
“如果你的父亲想缓和你们的父女关系,你会接受吗?”
“怎么缓和,爱吗?可我已经不?是小孩子了,我也过了需要被爱呵护的年纪了。”
“那如果他用自己的生?命救你,你会原谅他吗?”
安之怔了一会儿,然后笑着说:“他不?爱我,他不?会这样做。”
“如果呢?”方寂执着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。
“我不?知道但我不?希望他做这种事。”
安之说她不?希望,她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用生命去救她,哪怕他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。
那么方寂应该停下来,应该遵从安之的心意,选择放弃。
可是啊,这个世界,哪有子女死在父母之前的道理。
方寂还是去找了安之的主治医生,他开门见山,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,但是医生的回答却令他大失所望。首先活体捐献是违法的、其次并不是捐了就能用,还要看器官是否完好、和病人的身体是否匹配。尽管方寂再三强调了心脏一定是匹配的,还是被主治医生拒绝在了门外。
他心灰意冷的走出医院,走在清冷的大街上,车来车往,新春佳节、合家欢乐,他的背影孤独而寂廖。
齐霖喊住了他。
他们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厅,靠窗的座位,一人一杯美式咖啡。方寂抬眸,看到了她衣服袖口处有一抹青色一闪而过,很快,但是方寂确定自己看到了,唯一不?确定的就是那到底是蜥蜴还是条蛇。
他不?动声色的放下咖啡,问道:“你找我有什?么事情吗?”
“我知道你想做什?么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没有代价。”
“没有代价,那我凭什么相信你。”
齐霖摘下了眼镜,露出了一直被厚重镜片遮挡住的眼睛,她的双眼居然也是竖瞳,对视的一瞬间,散发着惊异而又危险的红光,震慑住了方寂。
“凭我是齐霖。”
方寂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?一般,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也是龙族,可是如果是龙族的话,为什么他认不出?作为世间第一条龙,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