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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派的阁楼就在岸边的芦苇荡里,巨大的鲲骨扛起了北冥阁,在阁楼的飞檐之上,伫立着一具鹏骨。

鲲鹏的肉身早已消散,北冥派的大能便用阵法裹上了玉石,换上了玉身的上古天妖看起来十分雅致,丝毫不见十万多年前的肃杀。

一匹白练飞来,众人踏上白练。

丝绸从水面上掠过,泛起一圈圈涟漪,而后陡然收拢,朝着北冥阁而去。

白练停在大殿前的广场上,顺着玉阶向上望去,北冥派诸人早已在门前守候,此刻正缓缓走下阶除。

“季阁主大驾光临,在下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
江眠情一袭淡紫长袍,半束发,煞是风流蕴藉。他面带笑意,一双挑花眼半挑,迎着寒风,朝众人走来。

“不必。”季烟然十分冷淡,抽出留影镜,长驱直入道,“我们来是兴师问罪的,不必远迎。”

此言一出,北冥派的人大多脸色变沉。

但江眠情十分沉得住气,依旧不紧不慢地走下玉阶,迈步广场,语气也没有改变分毫:“北冥派素来与青阳阁交好。如若门中弟子做事没分寸,得罪了阁主,我绝不护短……”

季烟然打断道:“我们是来问你的罪。”

“我?”江眠情走到季烟然面前,长眉一挑,似是不解,又有几分好笑。

“是你。”季烟然不想再多废话,“江眠情,你可知罪?”

江眠情笑意不减,之前是看似诚挚的欢欣,如今这笑意变成了冷然的嗤笑。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问:“何罪之有?”

“残杀北冥大陆的生灵,用来祭阵。”季烟然无法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。

她最是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,可一想到自己曾经和江眠情公事过千年,一共寻找凶手,自己却被蒙在鼓中,说不定还被利用过,她就觉得自己胃部好一阵翻涌。